是掐着软的捏、见着硬的躲,纯是个拎不清轻重的活宝!
贾张氏见女老大没翻脸,心落了一半,笑纹更深,脸皱成一朵菊花:“哎!听您的!您说啥是啥!”她眼角一扫,瞥见墙角搪瓷缸,立马转身想献勤,脚下一滑,身子猛地一歪,慌忙扶住墙才站稳,嘴里还响亮地接上:“老大,渴不渴?我给您倒水!要不要洗脸?我打热水,烫不着嘴,凉不了牙!”
女老大斜她一眼,下巴朝地上那只水桶点了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老实待着,别瞎忙。”
“哎!好嘞!”贾张氏应得脆亮,麻利退到墙边,临了还不忘朝女老大咧嘴一笑……那笑堆得又密又软,甜得发腻。
她眼角一扫,见陈招娣和刘春花正盯着自己,赶紧垂下眼皮,心底下却早盘算好了:先低头,再立身;这屋里的道道,她比谁都门儿清!先把人哄热乎了,站稳了再说别的……车上吹的那些花,还不是为镇住新来的?跟眼下活命比,脸面算个啥!
陈招娣缩在铺尾,手死死捂着嘴,肩膀直颤;刘春花干脆翻了个白眼,腮帮子绷得紧紧的。两人心里都透亮:往后这监舍里,怕是要常听贾张氏唱这出“冤大头”了。
女老大把三人扫了一遍,随口问:“你们仨,犯的什么事?”
话音还没落,贾张氏“腾”地蹿起来,抢在另两人前头,蹭蹭爬到女老大脚边,屁股一撅,双膝点地,两只小胖手顺势搭上对方大腿,力道不轻不重,一边捶一边挤眉弄眼:“哎哟老大!您可别提喽!老婆子我冤哪,比窦娥还冤!”
手底下越捶越卖力,话也越说越快,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裤脚上:“就隔壁那户绝户,也不知得罪了谁,半夜出门让人打瘫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我想着街坊一场,总不能让他家东西撂那儿落灰吧?就顺手‘拾掇拾掇’……摸了几斤细粮,抱了两床新被褥,又拎走几件没上过身的新衣裳,全塞我家柜子里了!”
说到这儿,“啪”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嗓门陡然拔高:“谁成想后半夜我趴在窗根偷瞧,院里那帮邻居,跟闻着油渣的耗子似的,趁乱往人家屋里钻!一趟、两趟、三趟……硬是把人家家底掏得干干净净!”
“结果那媳妇一回来,见屋子空了,扭头就奔军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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