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可是二进宫的熟客,门朝哪开、饭从哪打,闭着眼都摸得着!”
她清清嗓子,唾沫星子直往外崩:“头回进去,那才叫威风!谁见我不喊声‘张姐’?打饭窗口,大师傅见我来了,勺子一沉,肥肉丁哗啦多舀半勺!洗衣房?
轮不上我动手,多少姑娘抢着替我拧干晾晒!连看守同志见了我,也点头打招呼……知道我是四合院出来的,根正苗红!”
刘春花忍不住插话,声音发虚:“张……张姐,里头真不折腾人?听说……听说要坐老虎凳、灌辣椒水?”
“老虎凳?辣椒水?”贾张氏拍腿狂笑,差点蹦起来,“你听评书听魔怔了吧?现在啥年月了!太阳天天晒,广播天天响!窝头是纯玉米面的,顶饿!铺位是大通铺,挤是挤了点,可热闹啊,姐妹们聊起天来,半夜都不带歇的!”
她越说越起劲,满脸放光:“上回我在里头,还领着大伙儿排样板戏呢!我扮穆桂英,字字咬得准,腔调吊得高,连看守都搬个小凳子蹲边上听!
你们这些生瓜蛋子,算撞大运了……往后跟着我,没人敢嚼舌根、甩冷脸!谁要是欺负你们,报我名号:贾张氏!保管让她当场蔫茄子,认得清四合院‘搅屎棍’三个字,不是白写的!”
陈招娣抬头瞥了她一眼,嘟囔:“哪有那么好……我上回进去,窝头里沙子硌得牙疼……”
贾张氏眼一瞪:“那是你不会来事!跟着我,沙子挑得干干净净,糊糊烫嘴热乎!记住喽……里头就得横!就得硬!走路昂着头,说话顶着肺,这才压得住阵脚!”
她说着,还真挺起胸脯,叉起腰,刚摆出架势,屁股一滑,差点从板凳上出溜下去。边上几个女人捂嘴偷乐。她也不臊,顺势稳住身子,咳一声:“笑啥?
句句实话!你们就是没见过世面,芝麻大点事就尿裤子。等到了地方,听我的,保准顺当……黑窝头配咸菜,也是香的!”
哭声慢慢弱了。有人被她扯得忘了怕,有人将信将疑,眼里浮起一点荒唐的指望。贾张氏瞧着火候到了,索性眯起眼,哼起样板戏,调跑得没边,破锣嗓子在颠簸的车厢里哐哐撞墙,惹得人直想咧嘴。
她没提监舍里翻身要喊报告,没提窝头咬一口崩牙,更没提头回进去,被老油条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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