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那年,他照镜子,眼角皱纹一条叠一条,求子的火苗,被日子一点点浇熄了。他琢磨着,得找个靠得住的养老人。贾东旭没爹、性子软、好拿捏,就成了徒弟。至于何雨柱?若不是聋老太太日日撺掇,他压根懒得搭理,更不会往何家身上动心思。
易中海松开秦淮茹,脸上那股热乎劲儿退了,眼神沉下来,盯住她眼睛,像刀子刮过:“淮茹,这事不能光听你一句话。”
他抬手替她顺了顺鬓角碎发,指尖擦过她脸侧,声音压得低,却沉甸甸砸在耳边:“明天你跟东旭一道去医院,让大夫看准日子……孩子几时来的,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心头一紧,忙点头:“嗯,我听师父的,明早头一拨就去,查完立马告诉您。”
地窖里潮气裹着两人呼吸,黑漆漆的,谁也没再吭声,只有心跳扑通扑通撞着耳朵,窗外风声一阵紧似一阵。
天刚露白,夫妻俩就往医院赶。贾东旭满脸放光,却没留意身后十几步远,一个戴帽子、围巾缠到鼻梁的人,帽檐压得低低的,一路跟着……正是易中海。
秦淮茹进了诊室,贾东旭坐在走廊长椅上,两手来回搓膝盖,坐立不安。
检查利索得很。秦淮茹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声音发虚:“大夫,我这……怀了几个月了?”
医生翻了翻病历,核对末次月经,温和道:“差不多两个月。”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声,脑子飞转……两个月,太近了,根本掰扯不清。她咬住下唇,眼圈一红,泪珠子说掉就掉,抽抽搭搭:“大夫……您能不能……把单子上写的月份,改成三个月?”
医生皱眉:“为啥改?孕周按实际算,不能乱填,这可是大事。”
她哭得更塌实了,肩膀一耸一耸:“我是乡下来的……婆家嫌我出身低,啥活都推给我干。听说怀孕满三个月身子才稳,家里才不敢让我碰重活……我才两个月,回去就得接着扛,真扛不住了啊……”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医生叹了口气:“唉,姑娘命苦啊……行吧,我给你改。”
秦淮茹赶紧抹泪,连声道谢,接过那张写着“三个月”的病历单,手心汗津津的,指尖止不住地抖。
贾东旭接过单子,翻来覆去瞧,压根没细看月份,咧着嘴直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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