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娶你前,在八大胡同混过几年,沾了花柳。那病丢人,不敢上大医院,就偷偷来找我。我给他开了祛湿解毒的方子,调了几年,表面压住了,根子还在。”
“他为啥要栽在我头上?”李桂花嗓音沙哑,像砂纸磨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他怕啊!”老文头叹口气,终于抬起眼,满眼愧色,“怕你知道他脏过,嫌他不干净;更怕你知道这病断了根,生不出娃。
后来你们结婚几年没动静,他急了,半夜摸到我这儿,塞给我三块大洋,求我把病按在你身上……就说你气血虚、宫寒、难怀。这样左邻右舍不戳他脊梁骨,你也安心跟着喝药,不走。”
老文头顿了顿,声音更低:“给你开的那些汤药,明面是补气血,实则是调理男科的方子。他每次趁你不注意,自己先喝大半。可……可那病伤的是根本,有些损,治不好。
当年我就跟他说过,能不绝后,全靠运气。他不信,还逼着我瞒你。”
“帮他瞒我?”李桂花忽然笑出声,笑声又尖又利,药柜上几只青瓷瓶跟着嗡嗡颤动,“你们俩一唱一和,把我当傻子耍了二十年!
我顶着‘不下蛋的母鸡’这骂名过了二十个年头,出门怕碰见熟人,低头走路;在家省下口粮给他熬药,自己啃粗面窝头,连件新褂子都没添过……结果呢?是他自己身子不中用,倒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我这一辈子,就是被你们这么活活毁掉的!”
她一把抄起那叠钱,劈脸朝老文头砸去。纸币四散飞开,有的沾在他马褂前襟,有的飘到脚边,像烧剩的纸灰。“这脏钱,我不要!”
她眼珠通红,血丝密布,往前跨一步,伸手攥住老文头马褂领口,硬生生把他从椅子上拽得往前栽,“你以为退点钱就完事了?不行!今儿你得给我写清楚,白纸黑字,认罪书!”
老文头浑身一激灵,老花镜“啪”地摔在地上,断成两截。他舌头打结:“认……认罪书?写……写啥?”
“写啥?”李桂花嗓音陡然拔高,字字像刀,“写你咋收了易中海的钱,咋跟他串通骗我!当年他找上门,说了什么话,你一句句记下来;怎么编排我‘难生养’,怎么开那些糊弄人的汤药,一字不落!
还有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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