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诚孩子,这些日子三天两头来问,就盼着你睁眼呢。”
易中海眼珠骤然一瞪,喉咙里“嗬嗬”直响,想吼、想骂、想问……可嘴不动,舌头不听使唤。
胸口一起一伏,被子都跟着抖;汗混着泪往下淌,目光死死盯在李桂花脸上,里头翻腾着惊、怒、懵,还有种说不清的空……梦里一家和和美美,眼下全是烂摊子,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他拼命想抓点什么回来,脑子却像被掏空了,越急越疼,眼泪止不住地流。
情绪慢慢平下去,脸上戾气淡了些,可那双眼睛还是沉得厉害,偶尔闪一下光,也转瞬即逝。
没过两天,军管会的人来了,围着病床问袭击那天的事。易中海闭着眼使劲想,脑袋里却像蒙着一层雾,越揪越疼,最后只能摇头。军管会的人见状,只好收了本子,撂下一句:“案子还在查。”
又过了几天,贾东旭和秦淮茹一块来了。一进门瞧见易中海睁着眼,贾东旭眼眶立马红了,几步扑到床边,一把攥住他的手,声音发紧:“师父!您可算醒了!真是老天保佑!我天天蹲在门口等信儿,心都快揪成疙瘩了!”秦淮茹也抹着眼角接话:“师父醒了,我和东旭才算踏实了。”
听着这话,易中海心里微微一热。他费劲眨了眨眼,看着眼前两张焦灼的脸,暗自点头:没看走眼,东旭、淮茹这两个孩子,靠得住。
他在医院住了整整两个月。这天,几个大夫围在床边,准备拆脸上的纱布。一层、两层……缠得密密实实的白布缓缓退下,露出底下愈合后的轮廓。
最后一层刚揭落,旁边几位女医生没防备,“啊”地一声尖叫;男大夫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沁出细汗;李桂花站在原地,脸霎时褪尽血色,眼珠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停了。
易中海把众人脸上的神色全看在眼里,心口猛地一沉,像被谁攥紧了似的。他摸得到脸上坑洼不平、僵硬发紧,却照不见全貌,只能从别人躲闪的眼神里,拼凑出自己现在的样子。
喉咙里又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睛死死盯住床边那只搪瓷缸……那是他唯一能借着反光瞅见自己的东西,可缸面模糊,只映出一团扭曲的轮廓。
左半边脸整个塌了下去,上牙床没了,只剩一个深黑的豁口,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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