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东西刚走几步,忽然停住,转身回来,又低声叮嘱:“大婶,再跟你讲一句要紧的……往后要是有人问起,这话你是听谁说的,你就答:是那边院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守门人告诉你的。记死了。”
妇女正低头把钱往贴身衣兜里塞,听见立马抬头,连连应:“记牢了!戴眼镜的中年守门人!大兄弟你放心,我一句不差,保准这么说!”
何雨柱盯她两眼,见她眼神笃定,这才点头,提着两大筐东西,转身扎进黑市人流里。手电光影错落晃动,他几步便隐进暗处,脚步轻快,直奔出口而去。
凌晨三点,何雨柱悄无声息摸回自己屋,进了空间。目光扫过禽圈,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笑意。
不过半年,当初零星养下的鸡鸭鹅和鸽子,如今已繁衍到二十几只,长势跟外头一模一样,数量远超预期。更难得的是,这地方水土养物,禽畜个个精神抖擞,羽毛齐整发亮,没有半点圈养牲口的蔫头耷脑,看着就叫人踏实。
视线挪到圈在一旁的两头土猪身上,笑意更深了些。搁在他原来那会儿,想吃这种实打实用杂粮喂、野菜养大的土猪,几乎不可能……野鸡早划进林区管起来了。往后这些肉食,不用愁。他合衣往床上一躺,闭眼补觉。
易中海次日在家属院里外走了几趟,没听见一句牵扯自己的风言风语,心便踏实了,往常那股子拿捏劲儿又回来了。
他照旧端着大院“管事人”的架子,见谁有空就搭话,开口闭口都是“规矩”“理儿”,哪家孩子跑闹、谁家晾衣绳拉歪了、连谁家腌菜坛子摆得不齐整,他都要凑过去评说几句……不是嫌年轻人不懂分寸,就是叹邻里少了体谅,那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样,跟从前一模一样。
可第三天清早,他刚踏出大门奔轧钢厂去,走到街口就觉出不对。平日老远就招呼他的大爷大妈,今儿全闭了嘴,三五成群蹲在墙根底下,眼睛齐刷刷盯着他,脑袋挨着脑袋嘀咕,手指还时不时朝他这边虚点两下。
几个嘴碎的媳妇更不避让,见他走近,反倒把声儿压得更低,话却说得更密,眼神里有打量、有讥诮,还有一股子藏不住的轻慢,直看得他后脖颈发紧。
他心头一沉,前头那点稳当劲儿顿时散了,越想越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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