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冷了几分:
“胡闹,荒唐。”
“剿匪四次,每次打完了匪还在,盐照劫,船照抢,人照杀。”
“他们反倒是军械战船越打越旧,匪却是越打越多、越打越强。”
“我看这伙兵油子就是在养寇自重,欺上瞒下两头吃。”
“盐政司这边要一笔剿匪的钱,朝廷那边再要一笔修缮的钱,剿匪的战功再换一笔封赏。”
“这是把金湖上的盐枭当成他们的摇钱树了。”
林如海听了这话沉默良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空杯重重搁在桌上。
他没有接话。
但实际情况可能比石猛猜测的更糟糕。
养寇自重?
怕不是兵匪一体!
林如海在扬州这大半年不是没怀疑过,但他只是一个巡盐御史,管的是盐政,调不动兵也管不了千户所。
军队上的事他无法置喙。
石猛转向巴图蒙克,眼神凛冽,但语气透着几分随意:
“这两日高油千户所不是又要去金湖剿匪吗?”
“到时候咱们去现场看看。”
“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剿的,战绩是怎么来的。”
巴图蒙克跟了他这么久,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这是准备大开杀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