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的每一根翎毛都是用捻得极细的金线层层叠绣而成。
皇太后虽然年事已高、眼神不济,但却非要亲手绣那凤眼。
绣一针便停下来揉一揉眼睛,几位太妃劝她歇一歇她也不肯。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年。”
皇太后捻着针线望着凤冠上的最后一颗东珠被司制女官稳稳地嵌好,忽然自言自语般地说了这么一句。
旁边的老太妃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这话,只有一位跟了皇太后大半辈子的老尚宫默默递上了一方帕子。
皇太后接过帕子却没有擦泪,只是紧紧攥在手心里,目光又落回到那件嫁衣上。
…………
秦业的新府邸,御赐的一等忠意伯府。
这两日,秦家老两口也是忙碌的脚不沾地。
这老秦业如今已封了伯爵,给养女准备的嫁妆虽说比不上皇家的规制,但每一件都是他和夫人亲手挑的、亲手包的。
秦夫人更是把自己压箱底陪嫁来的一对翡翠镯子和一套赤金头面全拿了出来,摆在堂屋的供桌上对着秦家祖先的牌位磕了好几个头,嘴里念叨着:
“可卿这孩子虽不是我亲生的,却比亲生的还亲,求列祖列宗保佑她嫁过去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秦业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镯子又擦了一遍才放进嫁妆箱子里。
…………
荣国府那头的准备工作则安静得多了。
毕竟贾元春嫁过去只是个侧妃。
侧妃入府排场自然不能和正妃相比。
但饶是如此,贾母还是尽了最大的心力。
从库房里翻出了当年囤下的高规格珍藏品,又开了自己的私库取出两套赤金头面、一箱上好的燕窝和几十匹绸缎,一并充入元春的嫁妆。
老太太拄着拐杖亲自盯着丫鬟们装箱,每装一件便念一句嘱咐。
元春跪在老太太膝前安安静静地磕了头。
她脸上还是看不出太多悲喜,但起身时眼眶已悄悄红了。
王夫人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脸上挤出几分笑意,袖中的帕子却被绞了又绞。
她到今日仍无法释怀女儿只能做侧妃这件事,可圣旨已下木已成舟,她除了私下里对贾政甩几个冷脸之外,也是没有任何法子。
贾政倒是看得很开,这日下了衙便在家中翻箱倒柜找出了当年贾代善还活着时留下的,在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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