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七八碗酒下肚,他斜倚门框,眼皮微沉,心里直犯嘀咕:这俩小子跑趟街,咋比熬药还慢?
按说酒肆就在巷口,买肉买菜,踮脚就能来回,难不成——真揣着十两银子,溜进花街听小曲去了?
“岳大哥!不好了!寇仲让人扣住了!”
平日里连说话都压着嗓的徐子陵,这会儿竟冲进院门就吼,声儿劈得陆千秋差点把嘴里的鸡腿咳出来。
“咳咳……不就是啃口鸡腿么?至于喊得跟塌天似的?”
他酒意上头,脑子还懵着,只当是偷嘴被逮了个正着。
“不是不是!”徐子陵喘匀气,急急摆手,“是言宽老大——他把寇仲按在街上不放人!”
原来他俩入了【竹花帮】后,一直跟着头目言宽跑腿。
那人欺生怕硬、阴险狡猾,常拿两人撒气;今日更诬陷他们私吞供银,当场揪住寇仲不松手。
“走,看看去。”
酒劲托着胆气,陆千秋起身拍了拍衣襟,步子虽晃却不乱。
什么【竹花帮】、【青瓜帮】,横竖都得照一照。
“岳大哥……救出寇仲后,千万别和言宽硬碰。”
徐子陵贴着墙根低声道,“不然这事,真没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