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纸上泼墨疾走,三两笔勾出山势河脉,标清里程关隘。
“打壶酒!”
他刚搁下笔,顺口吆喝一声:“来喽——”
陆千秋蘸了墨,笔尖悬在纸面:“东边,一千二百里?”
“没错没错!”
他提笔一圈,朱砂点在图上,收笔起身,袍角一扬,人已踏出客栈门槛。
回镖局套好马车,领了定金,亲手将婠婠扶进车厢;又塞满干粮、裹紧厚毯,鞭子一甩,车轮碾过青石板,驶出七侠镇西门,直插阴癸派腹地。
……
三天后——
“坏了!”
老白猛地拍案而起,脸色刷地发青。
扫帚“哗啦”一响,郭芙蓉手一抖,差点把簸箕扔出去:“哎哟喂!您能不能别跟炸雷似的?吓死个人!”
老白嘴唇发白,嗓子发干:“完了……全完了……”
郭芙蓉一把揪住他袖子:“到底漏了啥?”
他垮着脸,声音都在抖:“那天陆公子让我画地图……我竟忘了告诉他——我这图是‘上南下北、左东右西’的旧法子啊!”
“他照图赶路,非但到不了阴癸派,反倒一头扎进慈航静斋的山门里去了!”
“那俩门派,可是见了面就拔刀的死对头!他带着婠婠闯进佛门清净地,怕是连香炉都没摸着,就被十八罗汉按在地上念往生咒了!”
……
陆千秋驾着马车日夜兼程,倒也风平浪静。
只是婠婠气息越来越弱,唇色淡得像褪了色的胭脂,额角沁着冷汗,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试过运功疗伤,可刚一引气入她经脉,婠婠便浑身绷紧,牙关打颤,仿佛有滚油灌进五脏六腑。
只得作罢。
“婠婠姑娘,跑了一整天,前面树荫下歇口气吧?”
“嗯。”
车厢里飘出一句清泠嗓音,似溪水滑过玉石,又软又韧。
陆千秋勒停马车,在道旁一棵老槐树下驻足。掀开车帘,伸手去接——婠婠那只手纤细微凉,搭在他掌心,轻得像一片柳叶。
“垫垫肚子。”
他递过去两个硬馍、一皮囊清水。
婠婠接过来,指尖捏了捏馍身,微微蹙眉:“又啃这个?石头做的吧?”
陆千秋笑了笑:“您现在可是佛门悬赏榜上头一号‘活菩萨’,稍冒点烟,半座山的和尚就拎着木鱼追来了。”
“进了大隋,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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