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便消失在田埂尽头。
他们走后，陆千秋等人开始清点器械、整备兵刃。
佃户们还没回来。
江月站在院中，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陆大哥，他们……会不会出岔子？”
“不会。”陆千秋头也没抬，正用布条缠紧一柄短刀的柄，“都是手脚利落、脑子活泛的，路上若真有风吹草动，早折回来了。”他顿了顿，把刀插进腰间皮鞘，“再等一等。”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
佃户们喘着气进了院子，肩上还沾着干泥，脸上却绷着一股劲儿。
为首的汉子抱拳，声音压得低而实：“陆大侠，黑石山那边底子硬……天眼神宗的人扎得深，幻心草一车接一车往里运。”
陆千秋眉峰一沉：“看来不能硬闯。”
无忧往前半步，袖口蹭过腰间剑鞘：“陆兄，不如先掐他们运货的脖子。断几趟，乱他们章法。”
“好主意。”陆千秋点头，“先盯三天，摸清路线、时辰、人手。”
无忧刚抬脚要走，陆千秋伸手一拦，掌心抵在他小臂上，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不行。”他目光直直迎上去，“镇上分舵还在，你这一露面，等于把脑袋递过去。眼下要紧的是练人……把弓拉满，把刀使熟，把阵脚踩稳。”
无忧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嘴抿成一条线，最后点了下头：“听你的。”
镇东分舵里，舵主一脚踹翻条案，茶盏碎了一地：“饭桶！人跑了不说，还反手剁了咱们三个！那账房身上揣着往来单据，要是漏出去，谁兜得住？！”
话音未落，又是一脚扫过去，踢得旁边一个灰衣手下踉跄扑倒，脸磕在青砖上，渗出血丝。
舵主胸口起伏，指着地上那人吼：“都给我醒着！单子找不回来，你们一个个，全得填坑！”
底下没人应声，只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这时，一个留八字须的瘦高个凑上前，嗓子发紧：“舵主……不如顺藤摸瓜？我琢磨着，事儿八成出在王员外家。”
“哦？”舵主眼皮一掀，“说清楚。”
八字须咽了口唾沫：“前回派去查粮仓的三人，进了王员外家就没出来。这回出事的地界，离他家不过半里……您说巧不巧？”
舵主盯着他看了三息，忽而一拍大腿：“查！带二十个人，天黑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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