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和一名护卫并肩走着,离火场不过二十步。
那护卫猛地抽刀,脸色骤变:“糟!记录房烧了!”
无忧手从背后探出,短刀直捅进他后心。
护卫身子一僵,血沫涌上喉咙:“你……你不是……”
无忧俯身凑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像叹气:“睁眼认认,我可没叫过你一声哥。”
那人瞳孔散开前,嘴唇还在抖:“你……”
刀刃一拧,再拔,人栽倒在地。
河滩上,陆千秋蹲着掬水洗脸,水珠顺着他额角往下淌。
江月撩起袖子擦脸,问得直白:“怎么还不走?”
陆千秋抬眼,水珠从睫毛上甩出去:“不急,等人。”
“这儿还有你朋友?”她拧眉。
他只颔首,没接话。
没过半盏茶工夫,一人披着护卫甲胄,踉跄奔来,靴底踩得碎石乱跳。
江月霎时绷直脊背:“有人追来了!”
陆千秋抬手朝那人一指:“那是自己人。”
人影逼近,卸了头盔……是无忧。
他抹把汗,喘着气抱拳:“陆兄,总算赶上。”
陆千秋起身拍掉膝上泥:“无忧,这位是江月,天眼神宗抓来的。”
无忧扫她一眼,神色微动:“原来里头还关着旁人。”
江月深深一揖:“救命之恩,不敢忘。”
无忧摆摆手:“同仇罢了。”
“走。”陆千秋转身就迈步。
“先寻个稳当地方落脚。”无忧跟上。
陆千秋脚步一顿:“回王员外家。”
两人齐声应下。
江月边走边问:“你们为何非要跟天眼神宗硬碰?”
“他们拿幻心草喂人,把活人炼成傀儡。”陆千秋语调平,却字字砸地,“眼睁睁看着?不行。”
江月垂眸,再抬头时眼里亮了一星火:“真敢。”
无忧低头磨了磨刀柄:“我家七口,全死在他们‘验心’的铜镜前。”
陆千秋侧头:“你在里头,可摸到别的路子?”
“刀子送进去,人倒下了,我没顾上翻箱倒柜。”无忧顿了顿,“不过那把火……烧的是存档库,十年卷宗,够他们扒三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