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一位拄拐的老汉慢悠悠踱过来，烟杆点点：“后头有人撑着呢，小辈，惹不得。”
陆千秋直起身，声音不高，却像石子砸进静水：“撑着的人，也得讲理。”
消息很快落定……矿场就在西岭半山腰。
“走，去见见这位王老板。”
矿场里铁锤敲打声、碎石滚落声混作一片，黄尘浮在半空，呛得人眯眼。
陆千秋径直走到王宝财面前。
那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木凳上，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王老板，”陆千秋开口，“矿坑越挖越深，山体松动，野物乱窜，村里已有人被咬伤。收手吧。”
王宝财眼皮都不抬，嘴角一扯：“哟，哪来的香客，还替山神管起事来了？”
“不是替谁管，是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他嗤笑一声，把核桃往地上一磕，“滚远点，别碍老子发财。”
陆千秋没动，只静静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王宝财斜睨着几人背影，心里冷笑：不过几个毛头货，闹不出水花。
可转头就招来心腹：“加两班守夜的，再派两个人，盯死他们住哪儿、跟谁来往……查不清底细，夜里睡不踏实。”
回镇上落脚处，众人围坐。
“这人骨头硬，嘴更硬。”冉莹颖指尖敲着茶碗沿，“不能由着他横。”
水柔波低声道：“听说县衙的师爷，是他表舅。”
陆千秋拨弄着茶盖，声沉：“不告状，先拿证据。”
矿场那边，王宝财听手下报说陆千秋四处问人、翻旧账本，当场摔了茶盏：“给我盯死了！找机会……弄残，别弄死，留口气喘着，好叫人知道惹我的下场！”
当夜，门板被撞开的刹那，刀风已扑到眼前。
“站住！”陆千秋喝道。
蒙面人不答话，刀棍齐上。
陆千秋侧身避过劈来的柴刀，一脚踹翻当先一个，余光扫见对方袖口露出半截黑布带……是矿场守卫惯用的绑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