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陆千秋既敢站到我对面,就得知道……站着过来的人,未必能站着出去。”
当晚,他亲自带队。
众人换上黑衣,潜入酒家后巷林子里蹲守,一动不动盯了半个时辰,直到看清进出人影、伙计轮值、后门开合的时辰。
队里有个瘦高汉子,叫屠手,擅易容。
早一步混进酒家,此刻正穿着小二衫子,在堂中端盘倒酒,步子稳、眼神活,连掌柜都没多看他一眼。
真正的小二刚擦完三张桌子,忽觉颈侧一麻,连哼都未及,身子一软便栽进柴堆角落。
屠手迅速拖走,换上他的衣服,又往自己袖口抹了点油渍,端起酒壶,照常迎客。
外头,假庄主带着人伏在暗处,腰间匕首、袖里弩机、怀里火折子,样样备齐……全是为陆千秋备的。
人人绷着脸,没一句废话。这一回若成,陆千秋他们就废了一半。
楼上包间里,陆千秋正靠窗歇气,眉头微蹙。
不是累,是心里突地一跳,像被谁盯住似的。他没声张,只抬手捻了捻杯沿。
这时,屠手托着酒壶进来,垂着头,肩膀微耸,一副不敢直视贵客的模样。
“客官,新烫的竹叶青。”
嗓音沙哑,动作利落,放下壶便退身,临关门那一瞬,袖角一翻,寒光一闪即收。
陆千秋举杯浅尝,酒香清冽。
没人察觉,那酒液入喉后,舌尖泛起一丝极淡的涩意……快得抓不住,却已悄然渗入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