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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个合同工,但每个月好歹有六千块钱工资。
能买得起最新款的口红,能和同事去吃一顿海底捞。
只要她安分守己,就算拿不到编制,也能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姐姐进去了,钱振国倒了,泰和集团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头顶,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巨大的绝望死死将她裹在其中。
她连见周念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那个被她视作劲敌,千方百计想去对付的女人,竟然站在她永远也触碰不到的云端。
她从头到尾都在表演一场独角戏。
周念不需要亲自出手,就能冷眼看着她在泥沼里溺死。
连求饶的门槛,她都摸不到。
走廊里传来管教的脚步声。
“十二号监室,准备开饭。”
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几个塑料碗被推了进来。全是清水煮白菜和干硬的米饭。
贺兰端着属于自己的那个破碗,缩回角落。
她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饭菜,再看看那边吃着高档零食的狱友,绝望的眼泪再次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