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川提起笔,准备给苏倾城写回信。
因为左手受伤,他只能用右手按着信纸,动作显得有点笨。
他在纸上写道:
“臣启陛下:
江南之事,皆在掌控之中,陛下勿忧。
臣今夜去城郊散步,遇上几只野狗,不小心被挠了一下,受了点皮肉轻伤,并无大碍。”
写到这里,他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左臂,觉得有点好笑。
为了不让苏倾城太担心,他决定用轻松一点的语气开个玩笑。
于是,他在信末顺手加了一句:
“只是如今左手不便,少了一只手翻阅卷宗,办差都显得有些麻烦。等臣回京,陛下可得补偿臣几坛好酒。”
写完,他把笔放下,吹干墨迹,把信塞进信筒。
“送回去吧。”
“是。”墨五接过信,转身离去。
沈靖川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对林战招了招手:“把地图拿过来,我们重新规划一下明天暗卫的巡查路线。陆家的码头,必须盯紧。”
林战看着沈靖川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的敬佩简直没法说。
受了这么重的伤,换了别人,怕是早就躺在床上喊疼了。可沈大人不但像个没事人一样,连写信都不忘调侃,写完信立刻又要忙公务。
“是,大人!”林战挺直了胸膛,连忙把地图铺开。
……
两天后,京城,大内深处。
御暖阁里,地龙烧得有点闷。
苏倾城坐在软榻上,手里紧紧捏着刚送到的密信。
她已经把这封信看了整整五遍。
“皮肉轻伤……”
“少了一只手翻阅卷宗,办差都麻烦……”
苏倾城的呼吸乱了,脸色白得吓人。
“少了一只手……”
她反复念叨着这句话,脑子里全是各种可怕的画面。
在她想象中,沈靖川现在正躺在满是霉味的行辕里,左臂空荡荡的,或者是被齐肩砍断,血流不止。
他那个人爱干净,也最骄傲,现在残废了,却还要硬撑着写信来安慰她,甚至用那种开玩笑的语气说“办差麻烦”。
“这个骗子……大骗子!”
苏倾城猛的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的景物晃了一下。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却硬是被她憋了回去。
“陛下,您怎么了?”秋蝉见了,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
“他的手废了。”
苏倾城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一种压到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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