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没动。
御暖阁内,香炉里燃着安息香。
苏倾城看着龙案上那道按着朱砂印的折子。
折子是沈靖川亲手写的,字迹狂草。
“陛下,扬州是六王苏承毅的根基所在。他的粮藏在扬州城外的私庄,而海外流进来的海鲨银,也是通过扬州漕运码头源源不断送往三藩。”
沈靖川站在案前,身上的黑色劲装还没换,衣角还带着京郊的泥土味。他看着苏倾城,声音有点沙哑。
“臣去扬州,要把这两条线一并掐死。只要抄了苏承毅的私仓,北疆的粮荒立刻能解;只要断了海鲨银的漕运,三藩的联盟不攻自破。”
苏倾城抬起头,脸上全是担忧。
“扬州是苏承毅经营多年的大本营,手下死士无数,官府上下早就被他喂饱了。你只带两百禁军和十二暗卫,太危险了。朕多调拨三千兵马给你。”
“不可。”
沈靖川摇了摇头。
“兵贵神速。三千兵马动静太大,还没出京畿,苏承毅就会收到风声,到时候他一把火烧了私仓,咱们什么都拿不到。两百禁军精锐,加上十二暗卫的手段,足够了。至于京城这边,雷豹留下来守着流民和粮道,防着鲁王狗急跳墙。”
苏倾城咬着红唇。她知道沈靖川说得对,可一想到他要以两百人去硬撼苏承毅在扬州布下的天罗地网,她的心就揪了一下。
“当真要去?”她轻声问,声音有点发颤。
“必须去。”沈靖川看着她,眼神清亮,“陛下在京城撑得辛苦,臣在外面,自然要帮陛下把这天捅个窟窿出来。”
苏倾城闭了闭眼,吸了口气,终于提起了朱笔。
“唰唰唰。”
朱批落在折子上,接着是沉重的玉玺。
“朕,准奏。”
沈靖川嘴角扬了扬。
“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