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是冲着塑料袋去的，是冲着她的手去的。
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手背上的汗毛又黑又密，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陆唯昭猛地一震，“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客气什么嘛，邻里邻居的。”老刘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拒绝，笑出一口被烟渍染黄的门牙，“小姑娘家家的，别这么见外。”
“我说了不用……你别离我这么近……拜托了……”
她的声音在抖，身体几乎缩在了门板上。
老刘看她这一副小兔崽子的可怜样，觉得十分有意思，嘿嘿地笑了笑，“行，那我不碰你，你让刘哥闻闻，用的什么洗发水，这么香。”
他说着，真的把脸凑过来，鼻翼翕动着，像一只在拱来拱去的猪。
陆唯昭甚至能看清他鼻头上粗大的毛孔和从鼻孔里探出来的几根黑毛。
那股混合着烟臭、蒜味和汗馊气的味道劈头盖脸地罩下来，她的胃猛地一缩，酸水翻到嗓子眼。
陆唯昭吓得大叫了起来。
“刘大勇你给我滚开！！！”
吴美刚从楼梯口拐上来，左手拎着一兜子鸡蛋，右手攥着手机，脚上趿拉着一双粉红色的塑料拖鞋。
她看到五楼走廊里这一幕，直接把鸡蛋往地上一墩，手机往裤兜里一塞，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般冲了过去。
她冲到近前，一把薅住老刘的后衣领，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后一拽。
老刘没防备，被她拽得踉跄了好几步，后背撞上对面501的门上，哐当一声巨响，501里面传来一声暴怒：“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