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告诉他——曲江池畔的密档如果还在,那凶手就不是拿走密档的人;如果密档已经不在了,那取走密档的人就是杀他的凶手。
纸条是检验凶手身份的尺子。
他在二十年前就布好了这个局,等着后来的人来判断谁拿了密档。
“去曲江池,”上官楼说,“现在就去。今天是二月二十三,离三月三还有十天。沈鹤亭说的地点是曲江池畔第三棵柳树,深三尺。挖出来看看还在不在。”
曲江池在长安城东南角,从大业寺骑马过去约半个时辰。
清晨的曲江池畔还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的渔夫在岸边收网。
柳树沿着池畔排成一行,每隔几步一棵,绿丝垂拂,在早春的薄雾中像一排低垂的帘幕。
上官楼从池畔最北端开始数,第一棵、第二棵、第三棵。
第三棵柳树比旁边的粗一些,树干上缠着一道旧麻绳,麻绳已经发了黑,像是很多年前绑上去的。
她蹲下身,从树根正下方开始挖。
树根盘结交错,泥土很实,但挖到大约两尺深的时候,铲尖碰到了一块木板。
她把木板撬开,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里面放着一只铁匣子。
和塔基底下那只一模一样的铁匣子,尺寸一样,锁扣一样,就连氧化程度都一样。
她把铁匣子拿出来,锁扣还是九宫格数字锁,密码还是五七九一二六三四八。
她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本册子。
和她在太史局七号箱里找到的密档真本很像,但封面的蓝色绢布已经褪成了灰白色,边角磨损得厉害,像是被翻阅过很多次。
她把册子取出来,翻开第一页,字迹是沈鹤亭的,开篇写着:“天机阁密档真本。吾以性命护之,望后来人善用。”
上官楼没有当场翻完全册,她把册子和纸条一起收进木箱,把挖出的坑填平,把草皮重新覆上去,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曲江池畔的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早春特有的湿气和冷意。
上官楼说道:“密档还在。沈鹤亭二十年前埋在柳树底下的东西,没有人动过。凶手没有拿走密档,所以凶手不是取密档的人。”
“那凶手是谁?”
“密档里一定有答案。这本册子是沈鹤亭亲手写的,里面记录了天机阁从建立到被篡位的全部经过,包括篡位者的名字。”
她翻册子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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