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抿着的嘴唇。
白色手套在暗光里晃得刺眼。
没有疤,没有背头,没有中山装。
但站在那里的,就是一个刚洗完手不愿碰门把、用指尖推门走出来的黑道大佬。
一个武行手里的烟掉了。
另一个的冻柠茶倒在了裤子上,冰水浸透了一片,他没低头看一眼。
道具师站在道具架旁边,手里捏着一把假刀,刀尖指着地面往下滑了半寸,刀柄差点脱手。
“妈的——这才是大哥。”
不知道是谁先说的。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是夸奖,是本能反应。
他们在片场干了十几年,见过的反派造型少说也有一百个。
中山装,长风衣,刀疤,墨镜。
但眼前这个人不是造型,他是甫光本人。
那种阴冷,那种洁癖,那种被假肢和瞎眼压抑出来的暴戾——全在衣摆和手套之间。
元魁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电缆上弹了一下。
他走到叶默面前,绕着他走了一圈。
然后推了推眼镜。
“这就是甫光,不是赌神,赌神是王,甫光是疯的,你用造型把疯藏起来,反而更疯。”他退回监视器后面,重新戴上耳麦。
“准备开拍。”
排练的时候,武指把打戏排了三遍。
套路是标准的攻防转换——张竟的巩伟先手,叶默的甫光格挡,拳脚互换,最后甫光被巩伟的反击逼退,中招,落败。
简单利落,一场标准的动作戏。
“各部门准备——action!”
张竟出拳。
势大力沉,带着武英级运动员的爆发力。
叶默侧身,风衣的衣摆被带起的风掀起来一角,正好遮住了他的右手。
张竟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看不见对手的右手,只能凭直觉格挡。
然后一只膝盖从衣摆下面顶出来,重重撞在他的大腿上。
张竟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排练的动作。
武指站在场边,手里的编排板从指尖滑下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动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叶默没有停。
他的白手套在黑色风衣的映衬下快得像两道白光。
风衣往左一甩,张竟本能往右躲——但叶默的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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