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睢东醒来后,死活不在医院待着。
不论医生怎么说,他都要出院。
金明只好给他办理出院。
靳睢东出院那天,津京下了一场春雨。
金明把车停在住院部楼下,撑着伞去接人,回来的时候伞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医生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24小时医护团队会按时上门。”
金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靳睢东,“您确定不回老宅住?宋夫人今天打了三个电话过来。”
“不回去。”
靳睢东偏头看着窗外,语气淡淡的。
他之前一直住在涣京苑,习惯了。
金明没再多劝。
涣京苑确实清静,傅姨年前就退休回了老家,偌大的别墅如今只有定期上门的保洁,冷清得像一栋标本。
车停在别墅门口时,雨已经停了。
靳睢东下车,站在门廊下看了一眼院角那棵海棠树,枝头已经冒出了嫩红的花苞,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小簇一小簇的火星。
他还记得这棵树是温佑言刚搬进来那年种的,说等花开了要在树下摆张桌子喝茶。
后来花开了又谢,桌子始终没有摆过。
他收回目光,推门进了屋。
接下来的几天,靳睢东几乎没有出过门。
金明每天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送到涣京苑,医护团队定时上门检查他的身体状况,客厅茶几上堆着几摞资料,旁边搁着一杯凉透的茶,从早到晚都不怎么动。
他的精神状况确实不算好。
偶尔会在半夜惊醒,坐在黑暗中很久才能重新入睡,白天也时常走神,有时候金明说完了话,他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医生建议他保持规律的作息和适度的社交,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建议,只是沉默地处理着手头的事务。
金明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虽然担心,但也没有办法。
舟舟知道靳睢东出院后,心里有些不得劲。
他有天晚上跑到温佑言的房间,对她说:“妈妈,我想去看看他。”
他口中的‘他’是指靳睢东。
温佑言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他说的是谁。
她知道舟舟的性格,这孩子早熟,比同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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