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断的软管。
“快跑!”
江雪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温佑言的腿软了一瞬,被江雪一把架住胳膊往外拖。
身后的储物间在她们冲出走廊的那一秒轰然坍塌,热浪从后背推过来,两个人踉跄着扑进楼梯间。
楼梯扶手已经烧断了大半,江雪拽着她一层层往下跑。
冲出大门的时候,温佑言膝盖一软跪在草地上。
她抬起头,四楼的窗户已经全部被火焰吞没,玻璃在高温里依次炸裂,火星溅到夜空中像一场倒着下的雨。
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有人冲过来把湿毛巾按在她脸上。
她偏过头,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见了那辆黑色的卡宴。
靳睢东把许棠放进后座,弯腰确认她的脚踝,然后直起身,看向阁楼的方向。
他看了很久,蹙着眉头不知道在确认什么。
温佑言隔着火光和人群望过去,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站在那里,衬衫袖口的焦痕在消防车灯的白光里一明一灭。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毛巾底下她的嘴唇在发颤。
她本以为他们之间能够和平离婚的,现在看来,是绝不可能了。
江雪蹲在她面前,用一件不知道从哪儿扯来的外套裹住她被烧焦的衣摆。
“不是让你不要进去吗?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晚一步,你就没命了!”
江雪有些生气,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
温佑言现在虚弱得很,抓着江雪的衣摆询问:“阁楼里的受害者们,救出来了吗?”
江雪没好气:“不知道!警察带了好多出来,不知道带完没有。”
“我今天救了个人……”
温佑言的声音越来越低,抓着江雪的衣摆越来越没力。
话还没说完,她就失去了意识,耳边只传来江雪慌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