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不改色地说,指腹在她唇角轻轻一带,收回手来,指尖果然有一粒米。
她抿了抿嘴,没躲开,低下头继续喝粥,但耳根悄悄又红了。
阳光里浮着细小的尘埃,空气中有米粥的香气和咖啡的苦香交缠在一起。
他不再说话,她也安安静静地吃,两个人隔着桌子坐着,那点隔阂好像在粥面的热气里一点点散了。
算了吧。
孟时夏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她不过是一名拿着查尔斯先生金钱的契约妻子,他不同意的事,自己自然不能做。
这一次,也当是他对自己的警告了。
别再想了。
也别再倔了。
因为——
她也没有立场能和查尔斯先生倔。
等她吃完最后一口,周琮也才放下咖啡杯,很随意地问了一句:“今天要不要去学校?”
孟时夏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她不想去。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地方让她闷得慌。
徐沁的事虽然解决了,可学校的那些面孔、那些目光、那种被查尔斯先生当成棋子摆布的窒息感,光是想到都让她胸口发紧。
她摇了摇头,第一次很任性:“不想去。”
周琮也看了她一眼,“好,不去就不去了。”
他起身收碗,路过她身边时顺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
“奶奶是不是今天出院?”
孟时夏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奶奶住院的事。
前几天因为徐沁的事在忙碌,她竟然忘了今天是老人出院的日子。
“嗯,说是今天上午。”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我本来想下午去接的……”
“我下午有事,”周琮也把碗放进水槽,转过身来,“早上能陪你一起去。”
他逆光站着,晨光给他周身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所以,”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桌沿上,与她平视,“太太,赏脸让我这个合约丈夫陪你去接奶奶回家么?”
他说“合约丈夫”四个字的时候,着重咬重了音调。
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什么都知道,但我还是愿意哄你。
孟时夏望着他那双令人难以读懂的蓝色眼眸,轻轻地点了点头:“好,我听您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