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没有别的想法。
冷宫养的自卑又自负,一朝得势更是敏感,不过是一个靠着林家军功才抢了她儿子皇位的杂种罢了。
林长宁一旦某天对他表现出将门虎子的傲气,陆与安必定对林长宁心生不满。
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才不信。她不懂政治,还不懂男人嘛?
当年后宫由她把控,她对后宫诸人想打便打,想杀便杀,她生不出孩子,杀了无数别人的孩子,先帝也未曾有半分不满。
先帝对她如此宠溺,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后宫婴儿啼哭声还不是从未断过?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个笑话。
如今事情并没有像她想象那般又如何,她在宫中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她可以等,等这杂种憋不住气的那天。
昨日李府才递来口信,说皇后那边收着些许,今日这点动静,正好合在一处。
“既然皇后身子不适,那就养着吧。挑一碗温补的汤送过去。陈太医那边的方子,还是照旧。”
“另外”李太后顿了一下,“这几日,便不必她来侍疾了,好生歇着吧。皇后入宫这些年,哀家也该疼疼她。”
“陛下亲自开口替她改了膳单,哀家也替他心疼心疼儿媳妇。陛下细心,哀家比陛下更细心。”
“是。”
—
“太后娘娘说听闻皇后娘娘近来身子不爽,特意让小厨房熬了这碗汤。当归配乌鸡,最是温养。太后娘娘口谕,侍疾的事不急。娘娘把汤喝了,好生歇着,便是尽孝了。”
孙嬷嬷走后,林长宁独自坐在院中。
那碗当归乌鸡汤被置于石桌,只在接过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太后免了她去侍疾,定是安郎去做了什么。
前几日安郎说太后那边他去处置,她以为他只是说说。
做娘子的听到郎君说这种话,一半是熨帖,一半是不敢信。熨帖的是他有这份心,不敢信的是他能拿什么去做。
毕竟这宫里头的事太多,太后不是当今生母,孝道二字压在二人头上,能把他们压得喘不过气。
她一直忍着也是这个原因,不想安郎难做。
那时她只当安郎是安慰她,不想叫她再去为这些事费神,没成想竟真是他去把这件事挡下来了。
安郎不是说说而已,原来他真替她去了,他真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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