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暨大海的心坎上。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暨昭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暨大海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他转过身,步履蹒跚地走向派出所的大门。
门外,初秋的风已经带上了一丝凉意。
暨母扶着像烂泥一样的暨安尧,正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一家三口,像三只丧家之犬。
……
夜幕降临,寒城的风更冷了。
职工家属院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收音机里播放着***的唱段,混合着谁家炒菜炝锅的葱花香味,透着一股子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但暨家的屋子里,却冷得像个冰窖。
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洒进来,照亮了这间逼仄、杂乱的筒子楼单间。
屋子里空荡荡的。
原本摆在墙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