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可军盐案三个字压下来时,谁也不愿再与榜首那三个字多扯一丝关系。
香燃过半,一名侍立在顾持正身后的年轻书吏,悄悄垂下头。
趁众人注意力皆在厅中,他退到柱影之后,转身穿过回廊。
最初还只是快走,拐过两道月门后,脚步便急了起来。
那书吏一路绕至后院,找到顾府停放的马车,掀开座下暗板,从夹层里取出一只窄长木盒。
盒盖被匆匆掀开,里面整齐放着历年赈边义银的收据,最下方还压着半枚尚未雕刻完成的青鹤铜牌。
书吏刚将木盒抱入怀中,身后便传来一道冷淡声音,“找到了?”
他的动作陡然僵住。寒风穿过回廊,吹得树上积雪簌簌落下。
裴砚站在不远处,两名大理寺差役已经一左一右,封住所有退路。
书吏面无人色,下意识将木盒紧紧护在胸前,仿佛那不是证物,而是他的最后一条命。
正厅之内,最后一点香灰悄然坠落。顾持正看着熄灭的线香,缓缓闭了闭眼。
半晌,他整理衣袖,从座中站起。厅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顾持正走到功德榜前,抬头看了一眼位列榜首的三个字。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松下客……”
“是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