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松被带上马车以后,裴砚低头看着那枚铜印,“城西布庄,立刻搜?”
“不急。”谢昭望了一眼地上被风吹散的纸灰。
“许松的路引已经出了南门。郭怀远只会以为他躲在外面,不知道人已经落进大理寺手中。”
“布庄既然藏着东西,便让郭怀远先替我们挑一遍。”
裴砚很快明白她的打算,“守株待兔?”
“兔子未必亲自来。”谢昭踩着积雪往马车走去,“但总要派个最信得过的人,替他烧掉不能留的东西。”
“跟着那只手,比抱走满屋子真假难辨的旧账省事。”
裴砚看了她片刻,“你很喜欢让犯人替你查案。”
“朝廷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还没有领过俸禄。”
谢昭脚步不停,“所以我才更能站着说话不腰疼。”
……
城西的废布庄荒了三年。
门头漆色剥落,木匾只剩半块,风一吹便撞在墙上,发出单调的闷响。临街窗户被木板封死,后院墙根积着厚雪,屋檐下连鸟窝都没有。
大理寺的人在附近守了一夜。
谢昭坐在斜对面的旧茶铺里,面前那盏茶早已凉透。窗纸破了一个指甲大小的洞,正好能看见布庄侧门。
天色将明时,巷口终于出现一名灰衣男子。
他身量不高,走近布庄后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蹲下整理靴筒,借机往前后扫了一圈。
确认街上没有异样,他才掏出钥匙。侧脸转过来的刹那,谢昭看见他耳根附近有一道浅疤。
石头描述过那个替母亲付药钱的管事。灰衣,矮个,脸上带疤。
京城有疤的管事自然不止一个,可许松刚失踪,此人便赶来郭怀远藏账的布庄,未免太巧。
裴砚抬手,守在后巷的差役随即做好了堵人的准备。
谢昭摇了摇头,“再等等。”
灰衣管事进去不久,后院便升起一缕淡烟。
他没有纵火烧屋,只在里面处理纸张。约莫一刻钟后,侧门再次打开时,他怀里多了一只窄木匣。
裴砚压低声音,“现在还不抓?”
“抓回来问什么?”
谢昭拿起外氅披上,“问他为何替东家收拾旧纸?他连供词都不用提前背。”
灰衣管事锁门离开,先钻进早市,又绕了两条巷子,中途还故意折返一次。
大理寺差役没有贴得太近,只在人群中轮流盯着。谢昭与裴砚的马车隔着两条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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