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同一页,又像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钟国胜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下,没有进去打扰他,转身朝院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堂屋里传来一声报纸被放在桌面上的轻响,然后是一阵沉默,像是有什么话被赵父从喉咙口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呼气。
钟国胜走出赵家院门,沿着胡同往回走。
十一月底的风已经冷了,吹在脸上干硬干硬的,像是一把没有磨过的刀背贴着皮肤蹭过去。
钟国胜把手揣进口袋里,走在路上的时候想起了那张化验单上的几个字。
甄大娘第一次来送鸡汤的时候,钟国胜不在家。
赵建英听见敲门声去开门,看见甄大娘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只搪瓷缸子,缸子外面裹着一层旧毛巾,毛巾边角掖得紧紧的。
甄大娘把缸子递过来:“刚炖好的,趁热喝。”
赵建英接过来的时候缸壁的温度隔着毛巾透过来,烫得换了一只手。
甄大娘跟着进了屋,在桌边坐下,看着赵建英揭开盖子,鸡汤的热气升起来。
汤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里头沉着几块鸡肉。
赵建英端着缸子喝了一口,甄大娘在旁边看着,目光落在她握杯子的手上,没有说话。
那天甄大娘坐了大半个钟头才走。
走之前把灶台擦了一遍,赵建英说“妈你不用忙”,她说“顺手的事”,把抹布搭回盆沿,拿起空缸子出了门。
后来隔三差五地来就成了习惯。
有时候隔一天,有时候隔两天,每次来都端着那只搪瓷缸子,缸子外面裹着同一块旧毛巾。
赵建英说“妈你别跑了,我自己能炖”,甄大娘说“你炖的火候不够,我闲着也是闲着”。
甄大娘来的时候不光是送汤,有时候帮赵建英把灶台边的油瓶醋瓶擦一擦,有时候把晾干的衣裳服好放进柜子里,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坐在桌边跟赵建英说一会儿话。
说胡同口那家副食店进了一批新酱菜,说隔壁院老李家的儿子下个月结婚,说今年冬天比往年冷得早。
赵建英一边喝汤一边听着,偶尔应一句。
有一次甄大娘来的时候钟国胜正好在家。
钟国胜坐在桌边整理一份保卫处的材料,听见敲门声抬头看了一眼。
甄大娘推门进来,手里还是那只搪瓷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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