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动。
第二天让人去轧钢厂那边打听了一下情况,想知道那个叫周文斌的人是什么来路。
消息很快回来了,周文斌原来是轧钢厂普通职工,后来调到纠察队当队长,以前靠的是李怀德,新来的刘副主任来了之后,又转去跟了刘建军。
林副科长听完这些信息之后,没有立刻做出判断,只是在脑子里把那几条线整理了一遍。
周文斌是李怀德和刘建军之间的一颗棋子,投靠李怀德在前,转投刘建军在后,这样的人不管站在谁那边,都只是一个跑腿的。
林副科长又问了一句:“李怀德和刘建军关系怎么样?”
那人说:“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争得厉害,例会上已经交过两次手了。”
林副科长听完,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问,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如果自己对周文斌动手,李怀德不会拦着。
周文斌是从李怀德那边转投刘建军的,李怀德巴不得有人替他把这颗钉子拔了。
至于刘建军那边,林副科长知道刘建军在市革委有些关系,但这里是区革委,自己在市革委那里的关系分量不比刘建军轻。
林副科长在心里把棋盘上的每一条线都过了一遍,像是一个人在灯下慢慢摊开一张地图,用手指沿着每一条路划过去,确认哪条路通、哪条路不通。
周文斌是明面上的人,他站在明处,底细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了。
自己让人去查周文斌在轧钢厂有没有把柄,能在革委会干的,尤其在纠察队那种一线位置上的人,不可能那么干净的。
这些信息需要时间才能收齐,但林副科长不急,周文斌跑不了,轧钢厂也不会搬走。
过了几天,关于周文斌的材料陆续送到了林副科长的桌上。
林副科长一份一份地翻着,一份一份地看完,然后把它们收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放在抽屉最上层。
在心里又把自己刚才做的那个决定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动手,但不动声色。
不通过轧钢厂革委会,直接以区革委的名义去。
等到结果出来之后,李怀德不会替周文斌说话,刘建军也不会强行保周文斌。
周文斌会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四面都是墙的房间里,而那个房间的门,是他自己一扇一扇关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