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轧钢厂北侧那片简易平房区还沉浸在浓重的夜色中。
魏干事带着六名便衣已经完成了外围布控,两人守住平房后窗,两人封锁巷口,两人跟着他蹲在老崔家院门两侧的矮墙后面。
所有人穿着便装,携带短枪,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天色微亮时,巷口传来脚步声,老崔从北二条方向回来了。
老崔走得不快,步子有些沉重,像是在沈怀仁那里熬了一整夜之后只剩下疲惫的躯壳在机械地往回走。
推开院门的瞬间,两侧矮墙后的便衣同时扑出,一人锁喉控制上半身,一人拧臂压住手腕,老崔整个人被按倒在院子里的碎石地面上,脸贴着碎石,双手反剪被铐在背后,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没有惊动任何邻居。
魏干事从矮墙后面走出来,蹲下身,拿出手电照了照老崔的脸。
老崔侧着脸贴在碎石上,眼睛里没有惊恐,只有一种被意外打断的茫然,然后慢慢变成一种说不清是解脱还是认命的神情。他没有挣扎,没有喊叫,只是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便衣开始在屋内搜查。
老崔的平房不大,里外两间,家具简陋得近乎寒酸,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装工具的布袋。
便衣把床板掀开,在夹层里搜出一个油纸包裹,拆开是一沓现金,面额大小不一,总数不菲。
桌子的抽屉里找到几张纸条,上面写着代号和数字,字迹潦草但排列有序。
一名便衣把纸条递给魏干事,魏干事逐张翻看,目光在其中一张上停住了,那上面写着“秀才”和“管钳”两个字,旁边标注了日期和一串数字,像是在记录某次接头的时间地点和金额。
最关键的证物在工具柜里。
便衣把柜门打开,里面码着几排管道维修用的扳手、钳子、螺丝刀,最下面一层单独放着一把管钳。
这把管钳比柜子里其他所有工具都擦得锃亮,握柄上的橡胶套已经磨得发亮,金属管身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崔”字。
一名便衣拿起管钳掂了掂,转头朝魏干事点了点头,管钳头的重量和弧度,与冯大力后脑勺上的钝器伤痕完全吻合。
最后,一名便衣从桌子底下翻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小本子,巴掌大,翻开全是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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