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一个六十八岁的老太太。
钱婆子一只手撑着窗框,另一只手抓着一个小布包,半个身子已经从窗口探了出来,腿一跨就要往矮墙上翻。
钱婆子脸上的表情不是惊慌,是冷静,是那种在无数次被查抄的经历中磨出来的、带着狠劲的冷静。
钟国胜从矮墙拐角站起来,一步跨上前,右手精准地抓住钱婆子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在钱婆子的腕骨之间,让钱婆子抓着布包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布包掉在地上,散出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
钱婆子反手想挣脱,钟国胜左手已经按住了钱婆子的肩膀,将钱婆子整个人从矮墙上拽下来,反剪着钱婆子的手臂压在墙面上。
钱婆子的脸贴着砖墙,喘着粗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一个战士迅速从后窗跳出来,接过钱婆子的手臂,咔嚓一声拷上了手铐。
屋内炕洞里搜出的东西堆了满满一方桌。
粮票用油纸包着,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布票和工业券用橡皮筋扎成捆,塞在一个铁皮饼干盒里;还有一沓现金,数量不少。
最关键的是一本巴掌大的牛皮纸封面联络本,翻开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用密码写成。
魏干事拿起那本联络本逐页翻看,目光扫过每一页后合上本子,语气简短而有力:“这比粮票值钱。”
钱婆子被押着往外走时经过钟国胜身边,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那天你来走访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副队长,亲自给孤寡老人送棒子面,哪有这么闲的干部。”
钟国胜没有答话,只是平静地回视。
钱婆子冷笑了一声被押上了警车。
魏干事朝钟国胜点了点头说了句“干得不错”,转身上了车。
钟国胜摘下皮手套,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晨光里,从走访送棒子面到蹲守取证,这条线终于在黎明时分彻底收网。
……
表彰函送到轧钢厂那天,距离收网行动结束后一个星期。
武装部的吉普车直接开进了厂区大门,魏干事亲自把函件递到郭副处长手上。
函件的措辞很正式,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在协助武装部破获潜伏敌特案件中表现突出,特此通报表彰,后面附了一份参与人员名单,钟国胜的名字写在第三行。
郭副处长把表彰函端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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