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骂骂咧咧地走了,走了一段回头看了一眼那堆东西,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困惑。
魏记当铺的招牌一块接一块地被取了下来,靠在墙根上,和那天被人摔碎的“诚信当”匾额排成一排。
一条街走过去,魏家的招牌全部消失了。
墙根下那排匾额靠在那里,上面鎏金的“魏记”字样在夕阳下反射着最后一点光芒,然后被暮色一点一点地吞掉。
消息传到城东码头的时候,孟桓正在帮沈鸢清点那三千两银子。
他把每一箱银子都打开来看了一遍,确认封条完整、成色足够,然后重新钉上盖子,搬进货栈的库房里。
搬完之后,他走到码头上,点了一袋旱烟,靠着缆绳桩子抽。
苏檀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的肩膀好了很多,左手已经不搭在刀柄上了,但她的站姿依然是那种随时可以拔刀的姿势——重心微微偏后,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脊背挺直。
这种姿势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改不掉了。
“十二家当铺都关了。”苏檀说。
孟桓吐出一口烟。
“我看到了。”
“码头上的船工,大半都来沈记报到了。
沈家那三条船今天第一次出海,运的是吴家还回来的第一批货。”
孟桓点了点头。
“好消息。”
苏檀沉默了一会儿。
河面上的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遮住了半边脸。
她从头发缝隙里看着孟桓,声音压低了。
“你觉得魏家会就这么算了?”
孟桓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袋在缆绳桩上磕了磕,灰烬从桩子上落下去,被风吹进了水里。
“不会。”他说,“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们要先把家产分清楚。
等他们分完了,不管是魏承海赢了还是魏明奎赢了,都会来找我们算账。
他们怕的不是沈家,也不是这三千两银子。
他们怕的是——”他回头看了一眼沈记货栈门口那块蓝布招牌,“——临安城的人不再怕魏家了。
一旦大家都不怕了,魏家就什么都没了。”
码头上,沈家那三条货船刚刚靠岸。
船工们正在卸货,一箱一箱的货从船舱里搬出来,堆在码头上。
箱子上贴着新的封条,封条上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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