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了,显得假。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因为我从小的朋友去了苏联,我想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在军队里已经站稳脚跟了,能帮上他的忙。”
张教官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没说这个答案对还是不对,只是点了点头,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接下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你怎么看待革命?”“你觉得革命需要牺牲吗?”“如果让你去执行一个危险的任务,你会去吗?”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刀,从不同角度捅过来。李来福觉得自己不是在回答问题,是在走钢丝,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二十分钟的口试结束,李来福的后背全湿了。他走出教室的时候,腿都有点软。
张教官在身后说了一句:“明天继续。”
李来福差点没当场晕倒。
每天晚上七点到十点,三个小时,雷打不动。
几门课轮番轰炸,每个老师都觉得自己教的科目最重要。陈老师说作文是基础,周老师说数学是关键,林老师说地理不能丢,王老师说政治才是核心,张教官说口试过不了前面全白搭。每个老师都给他布置一堆作业,李来福的课桌从干净整洁变成了一个垃圾场,堆满了课本、笔记本、试卷、参考书、草稿纸、铅笔头、橡皮擦屑。
他的脑子更乱。白天训练的时候想的是几何题,晚上上课的时候想的是明天的五公里,写作业的时候想着历史年代,背政治的时候想着怎么应付口试。所有东西搅在一起,像一锅大杂烩,什么味都有,就是没有好味道。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白天跑得满身汗,晚上写得满手墨。早上五点半起,晚上十点下课,回到宿舍还要做一会儿作业,十一点多才能睡。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基本都在训练和学习。
有一天晚上,十点下课,李来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周老师叫住了他。
“李来福。”
“到!”
“你今天的数学作业还没交。”
李来福低头翻了翻书包,翻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递给周老师。周老师翻开看了看,看到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看到那些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的几何图形,看到那些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上的代数题,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做到几点做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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