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也是好心,买些新潮东西,让我们高兴高兴。你就一直黑着脸。”
“骗我们的钱,还让我好脸?哼……”
周仲海抖了抖手里的报纸。
“别看文敬大大咧咧的,其实啊,他就是想表现给你看。钱的事,以后别提了。他也没有花在自己身上,买了电器,每个人都送了礼物。”
罗美云拿着羊毛披肩坐到周仲海身边:“你看看,文敬送的,暖和得很。”
周仲海看了一眼,没有发表意见。
罗美云把披肩披在身上,问:“老周,好不好看?”
“好看,那小子没有上进心,买东西还是有眼光。”
“是嘛,总不能两个儿子都那么优秀?文敬缺点多,总归本性不坏。快三十岁的人,你动手就打,张嘴就骂,男孩子,不也有自尊嘛。”
“看见那小子,我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文辉说得对,文敬再不好,在苏联那些日子,多亏了他。跑上跑下,联系专家。也就是他鬼灵精怪的,说要弄个催眠师试试,我哪里知道那些歪门邪道?嗨,试一试,你还真醒了。”
周仲海有些动容,缓缓说:“行,以后我尽量克制。”
“如今两个儿子都回来了,一碗水难以端平,我们也尽量要端平。安妮娘家在北京,隔得远,咱们也得多关心。”
“岳萌就岳萌,整什么安妮,崇洋媚外。”
“小孩子们赶潮流,你不习惯,就叫岳萌。老周,我们也是愧对孩子的。我们长年在部队,对两个孩子疏于照顾,如今一家人团团圆圆了,我感觉是很幸福的。”
罗美云有些感慨,她是军医,工作本就忙,后来边境战争不断,随时准备出发前线。
两个孩子都是后勤兵照顾着,自己连顿像样的饭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他们啊。
好在两个孩子都是争气的,周文敬跳脱些,能进党校,也算事业有成了。
“两个孩子,都是一样长大的,你看文辉,沉稳睿智,写书,当编辑,照顾家。再看看文敬,尽干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你说说,谁家孩子三十岁了,还骗爹娘的钱?”周仲海又要生气了。
“好啦,好啦,不说了,洗洗睡吧,陈严师傅第二次植皮手术很成功,明天给他换一次药,就可以出院回家过年了。”
罗美云把披肩叠好放进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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