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折扇摇得飞快。
“薛兄言之有理。”
“这几个人在顾爷爷面前,也就是个端茶倒水的水平。”
邻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话题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历届案首身上。
“其实要说天分,那个十一岁连中三元的顾辞,才是真正的神童。”
“可惜啊,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先前夸温砚秋的圆脸书生仰头大笑。
“神童又如何?”
“十一岁能写出好文章,多半是先生教得好,又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五年他连个响都没有,怕是早就江郎才尽了。”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正是此理。”
“伤仲永的事,古往今来还少吗?”
“少年人开蒙早,未必能一直领先。如今杜衡生、温砚秋皆已弱冠,学问渐入大成,哪里是一个昔日稚童能比的?”
“他若参加这一届秋闱,只怕中举都难。”
薛明阳听到这里,胖脸一沉。
他撸起袖子,准备上前理论一番。
“这帮孙子,敢在背后编排我辞弟!”
“小爷非得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袁少游伸完懒腰跟着起身,蓄意轰拳充能完毕。
“不可无礼。”
顾辞神色平静,给两人添好茶水。
“他们说得没错,秋闱不看以往成绩。”
“我若拿旧日名声当本事,才是真的没救了。”
薛明阳瞪着眼睛,气呼呼坐回长凳。
“辞弟,你就这么忍了?”
“这帮人明显是酸葡萄心理。”
邻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秀才听不下去了,重重放下茶碗。
茶水泼了一桌面。
“黄口小儿,也敢大放厥词。”
“你们考过几场试?”
“真以为当年那场院试是小儿科?”
“那是御前春诏,考的是真真切切的经世济民之道。”
“要换做今日的你们,连笔都下不住。”
同行的老先生跟着叹气,眼中满是追忆。
“当年顾案首在国士照壁下谢恩,老夫可是亲眼所见。”
“人家十一岁便能写出《师说》,中原下士林之风!”
“若非顾案首当年为民请命,换来减免三成夏税与一年徭役,你们今日哪来的闲钱在此大言不惭!”
几个年轻士子被训得面红耳赤。
到底是没敢接话,灰溜溜地拂袖而去。
薛明阳看得通体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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