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事。
这是南阳府最高掌权者,给顾家父辈铺就的一条体面之路。
顾辞没有犹豫。
他后退半步,长揖到地。
“学生代大伯与父亲,叩谢府尊大人,叩谢崔大人。”
“此等知遇之恩,顾辞铭记于肺腑。”
这一拜,心甘情愿,没有半分作伪。
陈廷鉴看着顾辞这副真情流露的模样,心中最后那点疑虑烟消云散。
有牵挂,重亲情,懂感恩。
这样的天才,才值得他倾尽全力去栽培扶持。
崔望山终于开口,声音温和了许多。
“起来吧。”
“回去好好歇息,莫要被这些虚名扰了心智。”
顾辞直起身子,恭敬告退。
推开后堂的雕花木门。
夜风夹杂着松竹的清香扑面而来。
顾辞顺着原路返回前厅。
宴席已经散场。
大人桌上的残羹冷炙被下人们撤去。
薛明阳和袁少游正蹲在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松树下,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赵文翰站在廊柱旁,手里端着一卷不知从哪借来的手抄本,借着廊檐下的灯笼光亮看得入神。
听到脚步声,三人齐刷刷抬起头。
“辞弟!”
薛明阳像个弹簧一样从地上蹦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我滴个亲娘哎,你可算出来了。”
“这隐藏剧情怎么样?知府大人没给你穿小鞋吧?”
顾辞无奈白了他一眼。
“能给我穿什么小鞋。就是闲聊了几句家常。”
袁少游凑过来,上下打量了顾辞一圈,竖起大拇指。
“顾爷爷就是顾爷爷。”
“全头全尾地从后堂走出来,连个衣角都没乱。”
“江陵县那些所谓的天才跟你一比,全都是来凑数的。”
赵文翰合上手里的书卷,缓步走上前。
“那江兄呢?”
“啊哈哈,江兄和我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