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就不是书童了,是正式的学子。往后在书院里,他跟你是同窗,不是主仆。你明白吗?”
薛明阳又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那当然。本来就不是主仆。他是我兄弟。”
周秉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第三。”
他顿了顿。
“为师只是免了他的束脩。笔墨纸砚、书本衣裳,这些费用书院管不了。”
薛明阳一拍胸脯。
“先生,这些全包在我身上!我回去就让管家去南街文宝斋,把最好的湖笔、最好的徽墨、最好的宣纸全买一套!不,买两套!”
“用不着最好的,中等的就行。”
“那不行!我爹的钱不花留着干什么?我爹说了,钱花在刀刃上才叫本事。辞弟就是最大的刀刃!”
周秉文被这个比喻说得哭笑不得。
他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
薛明阳转身就跑。
脚步声咚咚咚的,把走廊里的灰都震下来了。
李助教从隔壁房间探出头。
“周先生,薛明阳怎么跟被狗撵了似的?”
周秉文没搭理他。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册子,提笔在空白的名额栏里,工工整整写下两个字。
顾辞。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但愿老夫没看走眼。”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把册子合上了。
西跨院。
顾辞正坐在廊下的长凳上看书。
今天借的是一本《尚书正义》,翻到“洪范”篇。
夕阳从廊柱的缝隙间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光影。
院子里很安静。
薛明阳的脚步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顾辞没抬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最后变成了小跑。
然后是薛明阳的大嗓门。
“辞弟!”
顾辞翻了一页书。
“辞弟!”
薛明阳冲到他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喘。
他跑得太急,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顾辞合上书,抬起头。
“怎么了。”
“辞弟,从明天起,你就不用坐小板凳了!”
顾辞看着他。
薛明阳喘匀了一口气,咧开嘴。
“咱们是同窗了!”
顾辞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薛明阳那张红扑扑的、笑得快要裂开的胖脸。
“你把事情说清楚。”
薛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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