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兄，只言片语说不清……”捧上冒热气的茶水，胡掌柜呵出一口气来，苦笑。
“如，如何呢？”许老爷子示意胡掌柜慢慢说。
“许兄啊!胡某常听闻南水江宁人杰地灵，多雅士好女，未曾想也体验了一番贵地的离奇事……”胡掌柜一脸委屈，闷头找许家的狸，没找见，更委屈。
“……”
许老爷子都不敢大声说话了，这胡掌柜看起来怨念很大，且听他说道说道，具体何事。
“前日傍晚，老夫我闲来无事，于船上独酌……”
江宁当季的梅子酒很好喝，酸甜醉人，颇合胡掌柜口味，加之他将货卖了部分，无货身轻，恰逢晴日，甜酒一壶，当月思乡，乃一乐事。
不过他也没乐多久……
“老胡我半醉半醒的时候吧……就感觉我船上摸上来人了，可我喊人吧，就好像我还在醉梦里似的，也没个人应……”
“当时觉着一直被人问话，一晚上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大概是……我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就好像……迷迷糊糊的被过堂审问了……”
“……”
“许兄，这还不是最瘆人的，最瘆的是老胡我早上醒来是在船板上，周遭人都不知道晚上发生的事啊，就像是，就像是遭了那鬼绕船……”
“莫不是胡兄你吃醉了在做梦？”许老爷子帮着猜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故事的情节听着耳熟。
“我也不知……可若是我在做梦，应该是得了歇的，为何清醒之后那般疲累，你看我这眼下青乌，如今还有呢!”
“可若是真的……不砸船不抢货，更没害了我的命，至于色……老胡我也没遭了劫，就为和我聊一晚上为什么？图啥呢？”
胡掌柜觉着不管是遇到了人还是遇到了鬼，这事情都说不过去。
“都成了心病了，睡也睡不好……对了，这说起来还是要谢谢许兄你那妻家侄子……”胡掌柜喝口茶，继续感叹。
“怎，内子的侄子做什么了？”妻家侄子，那不就是裴大人，许老爷子心里一蹦一蹦的，他觉出来哪里不对了，该不会……
“便是你家侄子将我叫醒的，多亏了他呀，不然我还陷在魇里呢！”许老爷子心里还在想，就听胡掌柜继续说。
“……”果然，许老爷子的心落到了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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