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回来再说”，让沈晚柚等了一整天。
上午她带着花生去了江边。风很大，她把花生裹在小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圆脸。花生眼睛被风吹得眯起来，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抗议。沈晚柚走得不快，江面上有船经过，汽笛声闷闷的。她想起上次和他来这里的时候，他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说“你手怎么这么凉”。那时候他的手是热的，现在她的手还是凉的，他不在旁边。
中午回到家，沈晚柚把花生放在爬行垫上。花生扶着沙发站起来，迈了两步，扑通摔倒，没哭，又站起来。她看着她，心里想，花生都快会走路了，她爸最近有没有好好看过她一眼。她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打了一行字“晚上回来吃饭吗”，盯着看了几秒，又删了。
苏念发来一条消息，问她在干嘛。她回“刚带花生去江边散步”。苏念又问“你老公呢”，她回“上班”。苏念没有追问，但沈晚柚知道苏念猜到了什么。苏念这个人，平时话多，该闭嘴的时候比谁都安静。
下午，沈晚柚推着花生去超市买菜。花生的车是顾深寒买的，高景观的，轮子推起来很顺滑。她推着车在货架之间走，拿了一盒排骨、一把青菜、一袋番茄。经过酒水区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她想起以前他会在周末买一瓶红酒，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喝。她不能喝，他就一个人喝，她靠在他肩上闻酒味。
现在阳台上的酒柜已经落了一层灰。
晚上，沈晚柚哄睡了花生。客厅的灯没开，她坐在沙发上，电视放着，没有声音。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等了很久，消息没来，电话也没来。她拿起手机，翻到他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回来吃饭吗？”
过了十几分钟，他回了一个字：“不。”
她盯着那个“不”字，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靠进靠垫里。
以前他不回来吃饭，会说“不回来吃了，你先吃”，有时候还会加一句“别等我”。现在只剩下一个“不”字。她不知道是他在忙，还是不想多说话。
十一点，门锁响了。顾深寒进来，看到她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
“还没睡？”
“等你。”
他换了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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