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活了!正好咱们能趁着这次劫掠,补充一批汉人奴隶!”
听到苏尼失这么说,各部落的首领们纷纷眼睛一亮,争先恐口地开口响应道。
确实,在大唐刚立国的这十几年,南下打秋风对于突厥人本就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他们已经劫掠习惯了,尤其是最近几年的冬天,草原常下暴雪,他们南下劫掠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
思摩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些部落首领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但他也深知此时南下劫掠并非好时机。
今时不同往日,大唐的国力蒸蒸日上,如今大唐已在边境陈列重兵,云州、代州都有大军驻守。赵德言被抓后,狼卫在大唐北方的暗线已被李二全部拔除,他们在大唐相当于处于瞎眼状态,对唐军的部署一无所知。
可若不劫掠,草原各部必将大乱。颉利归来看到这般烂摊子,定不会轻饶他。
思摩陷入了两难。他望着帐外纷飞的大雪,心中权衡良久。南下劫掠,风险极大,但并非全无胜算。绕开云州、代州的重兵,从守备薄弱的丰州入关,未必不能得手。再者,他可以让那些缺粮躁动的部落出人,即便南下失败,颉利的嫡系部队也不会损失惨重,反可借此削弱那些躁动的部落,使他们更听大可汗的话。
帐中诸将见思摩沉默不语,都不敢出声。帐外,大雪仍在纷纷扬扬地下着,朔风呼啸,吹得帐帘猎猎作响。
良久,思摩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缓缓道:“此事容本将再想一想。明日此时,本将自会给诸位一个答复。”
诸将散去后,思摩独自坐在帐中,望着炭火出神。帐外的风雪声如鬼哭狼嚎,帐中的炭火噼啪作响。他想起颉利临行前的叮嘱:“思摩,本汗西征期间,王庭便交给你了。你只需守住草原,不要与大唐起冲突,待本汗凯旋,一切便好。”
可如今,草原大雪,粮草匮乏,部落哗变在即,他不得不考虑南下劫掠这条路。若不劫掠,草原各部必乱,颉利回来看到这般烂摊子,定不会轻饶他;若劫掠,万一落入唐军圈套,损兵折将,颉利回来更要治他的罪。
思摩长叹一声,喃喃道:“大可汗,您何时才能回来?”
帐外,草原上的冬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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