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造谣,全是半真半假的实话,却精准撕开陆廷州最隐晦的无力感。
陆廷州从不怀疑苏砚的人品,可心底翻涌的酸涩与落差,压得他喘不过气。
猜忌无声滋生,隔阂悄然蔓延。
往后几日,陆廷州愈发沉默,眼底常年覆着沉郁冷色。
往日执勤时偶尔的松弛、偶尔的轻声叮嘱尽数消失,他依旧寸步不离守在苏砚身侧,却周身冷硬疏离,两人之间横亘起一层看不见、摸不破的薄冰。
而另一边,流言同样死死困住了江鸣。
所里不少老技术员、同辈同僚纷纷找他吹风试探。
“小江,你功底扎实、科班出身,熬了这么多年才有如今的位置,凭什么一直给一个新来的小姑娘做嫁衣?功劳全归她,你全程兜底受累,太不值当了。”
江鸣心性坦荡磊落,从不在意名利归属,自始至终不信这些荒唐流言。
在他眼里,苏砚的天赋、眼界、格局,远超所里绝大多数人,他能辅助她攻坚,是所学所用的价值,从无半点委屈。
可他挡不住人心险恶、挡不住众口铄金。
他眼睁睁看着苏砚被全所孤立、被污名缠身,日日顶着漫天闲话、顶着无形压力泡在实验室,不眠不休推进项目,眼底只剩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想当众为她辩驳、想撕开这些荒唐谣言,却根本无从下手。
流言细碎如尘、无孔不入,一旦开口争辩,只会被曲解成二人心虚抱团、互相包庇,反而彻底坐实谣言。
苏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敏锐察觉到周遭翻天覆地的变化。
食堂里同事刻意避开的座位、走廊里侧身躲闪的目光、研讨会上客套疏离的语气、团队成员小心翼翼、生怕沾上身是非的拘谨。
她不愿再连累江鸣背负无端闲话,主动减少了深夜单独对接工作,所有技术沟通尽量放在公开会议室、全员在场的情况下完成。
她察觉陆廷州的沉默疏离,心知他心思敏感、心生隔阂,可项目攻坚迫在眉睫,她无暇多余解释,只能默默咬牙承受所有非议与孤立。
有心人的第一层舆论围剿,好似顺利达成。
不等风波平息,第二层更致命的围剿,应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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