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头示意其他人都躲了起来，他则带着几个人，往前面探去。
拨开几支拦路的矮树林树杈，下面分成两拨，黑压压站了三四十号人。
“这条沟的水归我们李家！你们年年越界偷水，真当我们好欺负？”
“放屁！山上的水凭什么归你们？就凭你们在上面，就该你们的？往年是你们仗势压人，如今大不了打一场，哪边村子，活的人多，听哪边的！”
“你个龟老三再说一遍？这水渠是老子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辈挖的，你们那时候还在山上啃树皮呢！”
“你们李家挖的？谁看见了，我还说是我们孙家挖的呢！”
“就是就是，而且你们住下面，那也是你们先人自己不长眼，选了个鳖住的地方！怪得了我们？”
“老子今天就一句话，你们要再敢在上游截水，老子带人把你们村口的祠堂给拆了！”
“你拆一个试试？你前脚动我们一块砖，后脚老子就把你们祠堂的牌位全劈了当柴烧！”
“你敢！”
“你看老子敢不敢！”
局势剑拔弩张，少年趴在地上，紧张地嘀咕道。
"孙、孙伯……完了完了，他们真要打了……会死人的……"
孙老头摇了摇头："放心吧，打不起来的。骂得越凶，越说明不想打，咬人的狗不叫，真要杀人的，可不吭声。"
少年将信将疑。
果然，两拨人虽越骂越脏，但没有一个人往前，想要用手里的农具招呼。
“日子好过了，肉管够，谁愿意玩命？可两个村，谁都不能认怂，毕竟是上下游的世仇啊，我看呐，他们得骂到天黑去了。”
“等等吧，刚好其中一个就是李家的，天也开黑了，等他们走咯，咱再慢慢跟去。”
“孙老伯，他们好像不骂了诶。”瘦高个儿插话道。
孙老头一看，果然，这两拨人，突然就不吵了，只是齐齐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正有一条自地面直射天空的光线，在已经开始变黑的天空中，若隐若现。
“好。”孙老头吐出一口气，笑了起来：“现在我知道咱们该往哪儿走了。”
孙老头看着那两拨人，他们还仰头看着那光线，指指点点，怒骂声没了，有的只是敬畏，以及好奇。
“下去，”他说：“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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