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一招不慎,被它钻了空子。”
男人点了点头,继而又问:
“道长这么厉害,都被那东西逃了,我去能顶事吗?”
沈回侧头看了他一眼,脚下不停:
“怎么?怕死?”
男人摇头:“不是怕死。只是怕误了道长的大事。”
“放心吧。若是一切顺利,你便用不着死,或许还能回去买两刀纸,给他们上个坟。”
男人问:“那要是不顺呢?”
沈回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那便遂了你的愿,一命呜呼,阖家团圆了。”
男人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他便不再问了,只闷头默默赶路。
走到天快亮的时候,雪停了,前头远远地出现了一片房屋。
那是个小镇,不大,百来户人家的样子,依着一条结了冰的小河而建。
此时天刚蒙蒙亮,已经有几户人家起了灶。
街面上也有人走动了。
卖豆腐的推着板车,吱呀吱呀地从巷子里出来。
几个妇人端着木盆在河边凿冰取水,还有小孩在街角追跑打闹,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沈回带着男人进了镇子,走到一个街边的摊子前坐下。
摊主是个老汉,卖馄饨的,锅里热气腾腾,白雾裹着面香飘散开来。
沈回要了四碗馄饨。
其中三碗被他随手收到袖中,另一碗则推给男人。
男人接过碗,却没有动筷子。
他坐在条凳上,扭过头,警惕地四下张望,压着嗓子问:
“道长,那尸妖难道就在镇上?”
沈回点了点头。
男人顿时全身绷紧,眼睛开始往四周乱瞟。
看那个卖馄饨的老汉,觉得可疑。
看街对面那个蹲在门口喝粥的男人,也觉得可疑。
看巷口那两个交头接耳的妇人,更觉得十分可疑。
“道长,那尸妖如今就在镇上,现在恐怕就在害人性命,我们就这么……就这么干坐着?”
沈回看了他一眼:“没有干坐着啊,这不是在吃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