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内衫宽松散垮,再无半分规整端庄,袖摆阔大曳地,配着高耸诡谲的发髻,周身阴寒煞气尽显。
她盘坐在官道正中央的主位上,双手轻轻搭在膝头。
明明是一群鬼物,反倒跟袁德泰玩起了先礼后兵的把戏,嘴里一口一个‘佛家说’‘按理讲’的。
说着什么绝不骚扰城镇百姓,冤有头债有主,就只来找袁德泰的麻烦,要用他的命来血债血偿!
这话听得袁德泰直撇嘴。
不是,你们本就是肆意杀人的匪寇,被斩首不是合情合理的吗?反倒还喊起冤屈来了。
况且下令杀你们的也不是小老儿我啊,我只是个负责行刑的刽子手,真要算账你们去找县令捕快啊,找我一个听命行事的人做什么。
再说冤有头……你们一个个都是砍头死的,这头都找不到了还谈什么冤有头啊……
听完鬼八仙的‘出道宣言’,袁德泰反倒觉得自己格外委屈,竟能被这种荒唐理由牵连,怪不得这八个人当初要落草为寇,就这脑子也干不了什么大事。
但此时此刻,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否则非但不能让鬼八仙改主意,反倒会在它们面前露怯,引得鬼八仙群起而攻之。
心里念着那柄斩过九百九十九颗恶人脑袋的金刀,袁德泰背在身后的手微微蜷起,掌心刻有辟邪除祟的咒文。
等鬼八仙话音落下,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袁德泰微微眯眼,掌心骤然攥紧,心想箭在弦上,此刻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心里刚转过这个念头,天命就真的来了。
一道阴雷从天上垂直落下,足有茶碗粗细,径直劈在了曹国舅王二疤的脑壳上,震得它浑身剧烈颤抖,口齿模糊地跟着抖动,鬼体变得忽明忽暗。
“鬼八仙?没想到真是八只初入鬼仙的货色,你们明明才刚死不久,头七回魂竟就有这般修为?着实令我好奇。”
一道声音凭空响起,在众人头顶炸开,宛若一声闷雷。
所有目光齐刷刷扫去,最终落在一具踏空而立的黑袍身影上,那人正微挑着眉头,望向场中众人。
如今鬼八仙里主事的何仙姑玉残花,瞧见这人刚想开口问话,也想来一出先礼后兵的排场,此人看着不简单,若确定不敌,或许尚有回旋余地。
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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