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时间线算一算。
江雪快要来投胎了,而黄永发为了追随她,也快要站上天台了,张鬼王去接他,又快要失望了。
再按照这个逻辑捋一捋,张鬼王口中的‘顺藤摸瓜’根本遥遥无期,而当世人间每天都有大把的阳人因无根之鬼附身作恶而死。
被无根之鬼害死的,全部都算作是枉死鬼,阳寿未尽就不得入阴司轮回。
张鬼王这是属于掩耳盗铃,只要枉死鬼不来阴司,他们就可以放任无根之鬼在人间肆无忌惮。
美其名曰;忍辱负重。
想到这里,林厌语气幽幽道。
“可警察是警察,你阴差办案的证据,都写在小本子上了,直接去拿鬼动刑就好,又何须再卧底搜寻证据?”
张鬼王闻言面色一僵。
显然沉醉于第七艺术的他,有些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巡按使当面,他有些汗流浃背了,松了松领带才道:“可追溯无根之鬼的源头还是很有必要的,既要维持阴阳秩序,这样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此话刚落下。
张鬼王瞬间感受到一股如尖锐针芒迫近的刺骨刺痛感,浑身汗毛倒竖。
抬眼望去,正撞见林厌微眯着眼横眸看来,那眼神意味深长,带着股冷冽。
“拿阳人的性命换追溯无根之鬼的源头,你倒是大度。”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因果该怎么算?天地公理不存,邪魔阴物肆意作祟,那些枉死鬼的债是不是都要算在你的头上?!”
新派阴差被这股无形的威压吓得不敢吱声,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张鬼王都满脸煞白。虽无眼窝眼珠,却也能从他僵硬的肢体和微微颤抖的指尖,看出他此刻的紧张与后知后觉的惶恐。
新派的确一如彭安所说,路子已经走偏了。
他们渴望革新,渴望改变,渴望大刀阔斧地一口气挽救如今分崩离析的阴司。
却不知食须细啖,事宜缓行。
所谓谋事宜缓,行事宜稳,循序渐进方得始终。
并非旧物就一定是坏的、需要摒弃的,阴司诸位大人消失后,这群失去主心骨的阴差没了指引,容易在慌乱中剑走偏锋。
制度里藏着千年万年来沉淀的思想,旧派行事虽谈不上多正确,却至少比新派错得少。
新派改革激进,方向一旦错了,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放长线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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