漤坐在桌后,一身黑色劲装裹着比寻常修士宽出一整圈的肩背,眉骨高耸。
下巴上一道细长的旧疤从唇角延伸到下颌,面相凶狠。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哪座修罗场里刚爬出来的。
面前的壶茶已经凉透,壶盖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显然他一口都没动过。
桌上那道裂纹从他掌缘长长的延伸出去,看得出来他的脾气也不太好。
“姓墨的。”
仓漤抬眼,大嗓门半点都不收敛,整间茶寮的木板墙壁都跟着嗡嗡地颤:“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老子接回自己的女儿有什么错?你在这阻拦什么呢?”
说来他跟墨习??肯定八字犯冲,早几年他好不容易有点女儿的消息。
虽然不知真假,但这么多年都试过来了,没有放弃的道理。
结果刚开始动作,不知道这家伙从哪知道了,以为妖族又要实行什么大业。
这家伙转头就住进去了。
怕人族知道消息,万一娇娇先被他们找到,可真是天塌了。
仓漤没法,只能耐着性子悄悄找。
私下不知道想咬死墨习??多少回,打打打,他忙着找女儿呢,哪有功夫天天去跟他们人族打?
要说妖族私下小动作不断,仓漤只冷笑。
他可不觉得那些天天自诩大义、高高在上的人族有多无辜。
墨习??侧身,玄色的衣摆拂过桌腿。
没有被他的声势影响半分,只是脸色同样不好看,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滴的还是墨水。
他略带着戾气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她会想跟你回去?”
仓漤觉得自己暴怒的气焰被迎面浇过一瓢冰水,他狠狠瞪了墨习??一眼。
“妖界的公主要什么有什么,何必来你们人族受这鸟气?你放人才是正理!”
说来说去都是虚的,就是不想让他见人才是他的目的吧?
墨习??没说话,手指搁在桌面上,指尖正对着被仓漤拍出来的裂纹,他轻轻敲了两下。
茶寮外的风忽然停了。
角落里正在结网的蜘蛛都吓得一动不动地挂在半空。
他越是波澜不惊,仓漤越是气,胸膛剧烈起伏两下,想到出门前妻子的嘱咐。
他又压着性子,让自己冷静。
有什么火等事情谈妥再发也不迟。
他深吸好几口气,想到流落在外的女儿,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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