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望着天幕里那轮圆月,眼睁睁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在夜风里消散。
落云峰顶的最后一幕雪景,就在这一晚的月色里无声无息地化尽了。
天光从窗棂的缝隙间一丝一丝渗进来的时候,他总算散了情绪。
其实沈娇也不知道他散没散,反正后背沾上床褥的那一刻,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就没过她的头顶。
她阖着眼,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整个人陷进被褥里化成一滩软绵绵的水。
哪里有空管他许多。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熟悉的大手再次移到她腰间,指腹贴着她腰侧的肌肤微微收拢。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自己整个人团成一小团嵌进他胸膛和臂弯围出的那个弧度里,睫毛颤了两下,装作已经睡熟的样子。
生怕他再禽兽。
有时候沈娇想,她不是一个合格的狐狸精。
那些事,她的手段竟然比不上人族。
她应该愧对先祖吧。
墨习??揽着她,感受到她骤然变得均匀的呼吸,嘴角微弯,没有戳穿她。
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把滑到肩头的被沿又往上拉了点。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从窗纸上透进来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墨习??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忽然开口:“你自小一直在无妄山?”
沈娇迷迷糊糊的,只从鼻子里用气声含糊地“嗯”了一声,尾音拖着,几乎要化进睡意里去。
他不要再说话了。
她真的马上就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