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告退。
他走到院门口时,忽然瞥见东墙根下那丛茶花旁边的地上放着一只色泽清亮的小碗,碗里盛着清水,水面浮着一片嫩绿的叶子。
他好奇地多看了一眼,说起来落云峰好像好多地方都有这样的碗,只是他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名堂,便下了山。
路篱早没了人影,桌上的茶盏也没有换过。
墨习??坐在原地,像高山清冷的雪,远远看着就不可接近。
他恍然想起来,从无妄山出发之前,他答应过她,会陪她去街上逛。
原也只在换乘飞舟的时候同她走了半天,他当时靠在茶馆的窗边看她啃糖糕,还想着带她去凌云宗山下看看的,那里有一家糕点做得极好。
只是没料到,回了凌云宗,事赶事,他们僵成这样。
突然就生出了那道无形的隔阂,他每日看着她端端正正地唤他"仙尊",便把这事给忘了。
她原是找了旁人陪她么。
倒也不会吃亏。
他垂下眼皮,将茶盏搁回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日影从西墙慢慢爬向中庭。
平时在无妄山无处不在的动静如今总也不见踪影。
只余东边那片药草沾上的水珠泛着细碎的光芒。
长势极其喜人,就连那些本该凋谢的花,也因为她格外努力的照料,现如今还开得艳。
想也知道她用的什么水浇的。
宗门大比的前一日,墨习??一整天都没见着沈娇。
晨起时石桌上那壶茶依旧还是温的,平时她偶尔会出现的几个时候都没了身影。
落云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安静。
午后他处理了几件路篱递上来的杂务,又翻了几页碧落宗送来的拜帖。
目光在帖尾那枚朱红的印鉴上停了一息便阖上了。
日落前的余光还铺在庭中,他想了想,抬脚往后院去了。
他回来后就没往那池子去过,这回绕过那丛茶花时,步子顿了一下。
一池碧水被染了色。
各色花瓣密密匝匝地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打转,把整片池子缀成了一大块揉碎了的锦缎。
池边那道石砌的矮栏上坐着一个姑娘,绸裙的下摆垂在水面上方一寸处,两只脚浸在池水里,脚踝以下白生生的,脚尖正一下下砸在水面。
而她还在往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