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
帐子里安静了一瞬。
阿娇看着沈茸,身姿挺拔。
一双杏眼亮得惊人,就差把求夸奖喊出来了。
忽然想起八年前,她离家的那天。
沈茸抱着她的腿不肯撒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一直喊着“阿姐别走,阿姐别走”。
“阿姐不要怕,阿茸会保护阿姐的,阿茸去贵人家里做工养阿姐,阿姐不要走”……
那日他的力气也很大,大到阿娇掰不开。
最后是娘把他抱走,他在娘怀里挣扎着伸出手来,朝她的方向拼命够,眼泪糊了一脸。
八年了。
那个只会哭着伸手的小男孩,现在站在她面前。
比她高了,比她能打了。
能认认真真地对她说:“阿姐,我也可以保护你了。”
阿娇的喉咙哽了一下。
好半晌,她轻轻吐出一句:“阿茸很厉害。”
幼时阿茸读书极有天赋,比她和哥哥都要聪慧,爹在他身上是寄予厚望的。
让他弃文从武的原因,阿娇知道,因为她自己。
她的舌尖反复碾过上颚,碾得发酸。
心尖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发烫,烫得她眼眶发涩。
这是久违的,家人的味道。
她把沈茸拉近几分:“往后,后宫女人都要靠娘家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
不靠吗?
当然要靠的。
但不能拿在明面上说。
陛下不喜。
“我是一介宫女,谁都知道,哪怕日后……”
“我在陛下身边,靠的从来不是那些。”
“阿姐知道你是为了阿姐好,但是阿茸,阿姐更希望你活得开心,而不是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到你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