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幼时他整日嘻嘻哈哈跟在她身后的模样。
又想到他费尽心思夹在信中的小心思。
鼻子忽然一酸。
她别过脸,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力道不轻,沈茸的胳膊被拍得往后一缩。
“跟我来。”
帘子放下,将外头的光线和声音都隔在了外面。
阿娇抬头,少年已经比自己高半个头,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跟在她屁股后面,有什么事都要第一个跟她分享的小萝卜头了。
“进京多久了?”
沈茸小心翼翼地觑了她一眼。
阿姐的神色实在算不上好,眉心微拧,嘴角往下。
小时候他打碎花瓶、把爹的毛笔藏起来的时候,阿姐都是这副表情。
几乎是条件反射,沈茸立马挺直脊背,下巴微收,双手贴着裤缝,站得比他头一回见陛下时还规矩。
“快两个月了,阿姐。”
阿娇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进京快两个月。
也就是说,几乎是她在御前伺候开始,陛下就已经派人去了沈家。
哈。
真是没给她半点退路。
阿娇心里翻涌着千头万绪,可面上什么都没露。
她看着沈茸,他比七年前长开许多,眉间小痣还在,跟她说话时依旧习惯性微微歪头。
一切都变了,一切又都没变。
他不敢有半分欺瞒,甚至还带着“我都交代,你别生气”的讨好。
都不用阿娇再问,沈茸一股脑地把近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好似他说慢了阿娇就会把他丢出去似的。